香消之雨菡

在驗血結果出來前,我能做的,就是給你做屍表檢查。我先用尺給你量了屍長,1米64,我把這個數位記錄在了屍檢表上。然後,我採集了你的指紋,又拿下套在你手上的塑膠袋,用工具,刮了你每個手指的指甲,把刮下來的東西,都採集到小塑膠物證袋裡。

現在,我開始從頭檢查你的屍表。先用鑷子,夾住你的眼皮,掰得大大的。

我看見了你眼底的出血點。「死者眼底有明顯出血點,與機械性窒息死亡特征相符。」我對著錄音筆說,錄音筆會把我屍檢過程中的所見記錄下來,以便事後整理報告。

我觀察完你的雙眼,順手就把你眼皮擼下來,讓你閉上眼睛。解剖是殘酷的,你就不要看著自己被我解剖了。當然,就算你睜這眼,你還是啥也看不見的。不過,閉上眼,你顯得安詳多了。其實,是我不習慣解剖睜著眼的屍體,總感覺死屍在看著我解剖,那樣的感覺怪怪的。

我接著檢查了你的耳道和鼻孔,耳道一切正常,鼻孔裡,有些許泡沫狀物體,我用棉簽取樣了。你的舌頭還微微地吐在外面,我用鉗子夾住你的舌尖,往外拉了一下。你的舌頭很輕鬆地被我拉了出來,很明顯,你舌根的軟骨斷了。我用相機拍下了你這個樣子。拍完後,我把舌頭塞回了你的嘴裡。你僵硬地張著嘴,似乎在向我提問,我用手脫住你的下巴,幫你把嘴合上。現在,你顯得更加安詳了,就像是睡著了一樣。好在,就算是你躺在冰冷的不銹鋼檯子上,在空調十足的房間裡,一絲不掛地裸睡,你也沒機會得感冒的。

我用手轉動你那沒有知覺的頭顱,感覺到你的頸椎並沒有斷裂。

這時候,費娜推門進來了,她說:「沒問題,什麼HIV、肝炎甲乙丙丁,都驗了,連流感都呈陰性的。唉,太可惜了,這麼健康的女孩,不被殺,不知能活多久呢。」

「唉,可憐。」我也附和著,放心地把手套脫掉了,開始檢查你的胸部。我沿著你乳房的下側,慢慢地撫摸,檢查是否會有硬塊。我的手慢慢向上移動,移動到乳暈位置時,用手捏起來感受深處的情況。費娜站在邊上,睜大著眼看著我的操作。真不知道她心裡會怎麼想。

接下來我用手按你的腹部。你的腹腔器官看來都很正常。我讓費娜拿了一個試管,放在你的尿道口上,然後我輕按你的小腹,一股黃色的尿液從你那裡射了出來。那股尿液,只有一點進入了試管,其它,都噴到了解剖台和費娜的手上了。

費娜皺起了眉頭,趕緊把試管放在試管架上,打開水龍頭沖洗她的手。而我呢,已經打開你那粉嫩的陰唇,拿鑷子夾著紗布,伸進你的深處進行採樣。我取出紗布時,看見上面粘著大片的黃色的粘液,我知道,這就是罪證,我把紗布塞進了一個試管。

這時,我注意到一個細節,你的陰蒂。它居然和其它女屍的有些不同,比一般的要長一些,可以看出有些充血。難道,你死的時候,非常性奮嗎?我用鑷子撥弄了一下,它居然還非常地有彈性。哈哈,我發現了你的小秘密,如果你活著,我這樣的舉動,你會有啥反應?你會臉紅、害羞、興奮還是惱怒呢?可是,現在的你,毫無反應,連臉都不紅一下。反倒是費娜,在一邊看得臉紅耳熱。

接下來,檢查了你的腿和腳。你的腿修長而勻稱,乾淨得連一顆痣都沒有。

好了,你屍身的正面檢查好了,要檢查背面了。必須把你翻過身去,不過,給你翻身,可是個技術活,因為你死了,是不會配合我給你翻身的。我站在解剖台的一側,應該說是在你的右邊。我抓起你的左肩,稍稍地把你往右側翻了一下,抓起你的左臂,把它先放到你的背後,這樣,當我把你翻過身去的時候,你就不會把左手壓在你身下了。現在,我右手從你右腿下面穿過,抓住你左腿的前側,左手推起你的右肩,右手拉你的左腿,一用力,你就乖乖地向左側被我翻過身去。

現在,你臉貼著冰冷的解剖台,頭髮披散在肩上。背上顯現出大片暗紅色的屍斑。我用手按摸你的脊椎,從頸部一直摸到你的尾椎,看來,你的脊椎沒有受創。我掰開你的屁股,觀察你的肛門,你的肛門很正常,不過,我還是用棉簽棒做了採樣,以防罪犯開過你的後門,可以保留證據。

我又以同樣的動作,把你翻會身來。你閉著眼,不會知道最殘酷的時刻到了。

我要開始解剖你了,理智告訴我,你已經死了多時了,對於解剖,你啥也不會感覺到的。可是,感情上來說,要解剖你這麼漂亮一個女孩,還真難以下手。但是,難以下手,也必須下手。這是我的工作,而你,不過是我的工作物件。就像是工人手中的原材料,等著我去加工。

你是被勒死的,所以,下刀的手法有些不同。一般的,解剖屍體會從雙肩開始,而對你,我要從你耳朵後面下刀。我拿起精緻的解剖刀,先右耳,一刀到脖子下面,胸骨接合處,然後,同樣的左面再來一刀。從兩刀的結合點,再一刀往下劃,劃過胸部的時候,你緊繃著的雙乳象被解放了一樣,從中向兩邊微微地一彈。我稍稍地彎了一下,劃了一個弧度,繞過你的肚臍眼,然後繼續向下,一直劃到你鼓鼓的,長著濃密陰毛的陰阜。我及時地停住了手,以免劃到你的敏感部位。

一個Y字形切開,就在你身上形成了。我用刀把你Y字形上部的皮膚稍稍剝離,然後用手「絲——」地一聲,撕開了你脖子上的皮膚。你脖子下鮮紅的組織就血淋淋地呈現在我面前了。可以看到,可惡的罪犯,用了很大的氣力來勒你,你頸部的皮下組織已經充滿了淤血。我讓費娜用相機把這一切記錄了下來。

我那可愛的小助手在拍照的時候,我換了一把刀,這把比剛才那把解剖刀要大多了。象廚房的菜刀那麼大,我們叫批刀。我一手抓著你的乳房,一手拿著批刀,從Y字形切口的中點開始,向兩邊把你的皮肉從你的胸骨和腹膜上批開。當你的肌肉和腔體完全分離後,我把你兩大片皮肉翻了開來,從切面可以看見你黃色的皮下脂肪和粉紅色的肌肉。我用尺量了一下脂肪的厚度,差不多有1釐米的樣子,我記錄在屍檢表上。對於你這樣的女屍,我們照例要查看一下乳腺的,所以,我在你胸肌上,橫切了一個小口,用鑷子取出你的乳腺,可以看出,你的乳腺非常健康。現在,你的腔體被完全打開了,你性感的乳房被翻過來,躺在了你兩臂的外側。

我拿起了下一個工具,如果讓你看見,你絕對會害怕的。那是一扒大大的大力鉗,就和小偷用來剪段鋼鎖,偷取摩托車、助動車的那種差不多。不同的是,我這把鉗子是不銹鋼的,光亮的。我用它,一一剪斷你的胸前的肋骨,最後,把你的胸骨給取了下來。你的心、肺就呈現在我的眼前了。我看到了,你的肺,已經是癟癟的,完全變形了。可以想像,你在被勒的時候,肯定非常用力地呼吸,想吸入救命的氧氣,可是,可惡的罪犯,勒緊了你的氣管,不讓氧氣進入你的雙肺。

我放下大力鉗,拿起剪刀,剪斷了你的主動脈和靜脈,把你的心臟取出,交給了費娜。她會切開你的心臟,觀察心臟缺氧的反應。而我,把你的肺部和橫膈膜分離,把氣管和頸部組織分離,最後,把舌頭和你口腔分離,最後,把你的肺、氣管連著你的舌頭一起取了出來,放到了一邊的小檯子上。費娜在檢查完你的心髒之後,會給你的肺做切片。你不會知道,你的呼吸系統,將不會再回到你體內了。它們會被用防腐劑浸泡,裝在瓶子裡,作為罪證,去控訴那個慘無人道的罪犯。當然,你也不知需要它們了,死去的你,再也不用呼吸了。

現在,你的胸腔已經空了,我要繼續處理你腹腔中的內臟。我先切斷了你的食道,然後,用剪刀把你的胃、肝、腸、腎之類的,一一與你的腔體分離,最後,又拿起那把精緻的解剖刀,左手插入你盆腔裡,把器官都推向一邊,然後,乾脆俐落地一刀割斷了你的尿道、陰道和直腸,把你所有的內臟和你身體分離開來。

我一手把你的內臟完全地提了出來,放到小桌上。黑紅色的血液,從你的屄和屁眼裡湧了出來,淌到了解剖臺上,然後從解剖台的出水口流了出去。

現在,你的腔體已經空了,只留下一寸多長的尿道、陰道和直腸。請原諒,我要把你留在一邊,和費娜一起,檢查你那些被取出的內臟了。費娜已經檢查完了你的心臟,把心肌缺氧病變的狀態拍攝了下來,然後把你被剖開的心臟扔進解剖台下面的塑膠桶裡。

我把你的內臟用解剖刀分離開來,然後剖開了你的胃和腸,根據食物消化的情況,估計你是在進食後,6個小時左右死亡的。

你的那些寶貝內臟,一個個地被我們解剖,然後被扔進了下面的塑膠桶。最後,只剩下你的盆腔器官了。你的膀胱已經癟了,切開以後,可以看見內壁光滑,沒有病變。我把你的膀胱也扔進桶裡。然後剖開了你的陰道和子宮。那裡面一堆已經半凝固的粘液,還有,那傢伙十分地用力,你陰道黏膜多處破損出血。可憐的你,你的內生殖器也將和你告別,浸泡在瓶子裡,去做呈堂證物了。

忙了大半天,我感覺已經能證明你的被殺過程了,沒必要打開你的顱腔,讓你破相了。你的屍檢工作可以告一段落了。接下來的善後,原本是由費娜來做的,可是,對你,我決定由我來完成。

我把一些棉花和廢紙放入你的胸腔,把你的胸骨蓋上。然後,拎起塑膠桶,把那些解剖完了,沒用的內臟倒在了你的肚子裡。我把你腔體上的皮肉合攏起來,放平整了,拿起針線,幫你縫了起來。我一針針縫得很密,不像縫合其他死人一寸一針的樣子,我每一寸的長度,大概要縫5針的樣子。費娜在一邊看著,會不會感覺有點奇怪呢?

花了半個小時,終於把你縫合好了。我打開水龍頭,拿起水管,開始幫你沖洗。水可真涼啊,不過,你應該不會在乎的吧?經過解剖,你身上真的很髒,到處是凝固的血水,好在,一經水沖洗,那些血跡就不見了。所以,沖洗並不費勁,一會兒就洗好了。

費娜推來了擔架床,上面已經鋪了一個黑色的屍袋。我拉住你的手和腳,一把把你從解剖台拉到擔架床上的屍袋裡,然後拉上拉鍊。我推著你到了停屍房,打開一個冰櫃,把你推了進去。冰櫃門關上後,你就孤零零地躺在那又暗又冷的冰櫃裡。

附:葉雨菡的屍體的解剖結果如下:一、死因:用絲襪勒住頸部,窒息而死。

葉雨菡的牙齒呈淡玫瑰色、舌骨骨折,由此判斷死者機械性窒息徵象明顯,且頸部生前曾遭受暴力作用。

二、自殺或他殺:他殺。

三、死亡的推定時刻:八月十日夜晚七時到八時之間。

四、@淫與否:發現陰道內積存著精液;處女膜陳舊性破裂,外陰部有裂傷,大腿內側有壓痕和擦傷。精液的血型為A型。

五、屍體的血型:O型。

六、其他參考事項:在被害者右手的拇指和食指的指甲縫裡,夾著可能是加害者身體被撓破處的皮膚片(A型)。

第三章 滌香

我的姓名並不重要,因為,我不是什麼大人物,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殯葬工。不過,你們可別看不起我們這一行,如果沒有我們,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人死了以後,只能在醫院裡發臭,或者在家裡腐爛。

我在火葬場工作,說是火葬場,其實,和殯儀館是在一起的。你們這些人死了,都會拉到我們這裡待上或長或短的幾天,然後,推你們去告別大廳,和你們的親朋好友告別。最後,由我們把你們送進煉屍爐,把你們燒成不會腐爛發臭的骨灰。

姓名就不告訴你們了,不過,可以告訴你們我的工號。我是311號殯葬工,今年30歲,未婚。我還有個女搭檔,363號,她比我小兩歲,人長得很漂亮,白白的,高挑的個子,瓜子臉。當初,她來實習的時候,就選她去告別大廳做司儀,可是,做了沒幾天,她就說受不了整天聽哀樂,要求到我們這個洗屍工的崗位來幹。不過,我發現,她對年輕的男屍,特別有興趣,所以,我基本會照顧她,有那樣的機會,都讓她來處理。當然,她也會把漂亮的女屍留給我來洗。

好了,話說得有點多了,連我和我搭檔的小秘密都洩露了。現在,應該說說你葉雨菡了。當然,我認得你葉雨菡,你卻不會認得我們倆的。因為,我們相遇的時候,你已經死翹翹了。

那天,我們聽到通知,讓我們去接「客戶」。我和363推起鐵板車,來到門前。只見門前地上,有一個白色的屍體包裹和一個黑色的塑膠屍袋。黑色的屍袋一頭著地,一頭斜壓在白色的包裹上。我和363抬起黑色屍袋,放到鐵板車上,然後又俯身抬起白色包裹,把包裹放在了屍袋上面。然後我在前,拉著鐵板車上了坡道,進入樓內。363小心地在後跟著,看護著包裹,不讓它從屍袋上滾下來。我們經過一段走廊,進了接屍大廳。這是個閒人莫入的地方,你以前肯定沒來過。大廳裡,有四長大大的檢查台。以前檢查台都是水泥檯面的,最近改造過了,貼上了瓷磚。四個檯子,三個已經被占了,我的同事正忙著。看來,我和363只能共用一個檢查台了。

我先和363把包裹抬到檢查臺上。363摸了一下包裹的中段,笑著說:「有料的,這個我來。」然後,她開始解開包裹的紮帶。

我推著鐵板車到了檯子另一邊,然後把拉開拉鍊,這時,我看見了你。儘管死了,啥也沒穿,緊閉著你的雙眼,但是,你還是那麼的美豔動人。只是,你的身上,有令人討厭的解剖縫合的痕跡,象一條雙頭蛇一樣,趴在你的胸腹上。我抓起你的上臂和大腿,把冰冷的你象根木頭似地翻到檢查臺上。這時,363也解開了那個包裹的紮帶,她抓著白色裹屍布的一角,用力一扯,一具男屍,咕嚕嚕地從包裹裡滾了出來。和你一樣,他也是裸體的,他翻滾的勢頭很猛,如果沒你在的話,估計他會從另外一邊翻下去呢。現在,因為有你和他共用一個檢查台,他重重地撞在了你身上。他的臉貼上了你的臉,肩膀壓在你背上,軟軟的雞雞頂著你屁股的側面,他的一條腿壓在你腿上,而一隻手,停在了你豐滿的屁股上。

我知道,你不會在意的,不會告他流氓的。363抓住他肩膀,把他拉到台子一邊,我也把你翻過身來。我又看見了你的解剖痕,它真的很討厭。我不禁皺起眉頭。

我走到你腳跟處,看了一眼掛在你左腳大腳趾上的屍牌,才知道原來你叫葉雨菡。

現在,要開始給你做屍檢了。我們這裡的屍檢,和法醫實驗室的不一樣。我們不關心你是怎麼死的,我們關心的,是你是否真死了;你的屍體是否完整;你是否新鮮,要不要做防腐處理。

按流程,我應該查看你的瞳孔,就像對面363對那具男屍做的那樣,來確認死亡。這個很重要,因為,接下來要做的,象消毒、防腐、冷藏之類的處理,都是破壞性的,不可逆的。如果人沒死,這麼一折騰,也就死了。所以,我們第一步就是要確認躺在我們面前的人已經死亡。不過,對你就沒這個必要了,你都被解剖了,肯定是死翹翹的了。

我掰開你的嘴,發現你居然沒有舌頭。可憐的雨菡,你的舌頭哪裡去了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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